
话说公元401年秋天股票优配,后燕的朝堂上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氛。
燕王慕容盛坐在龙椅上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扫过殿下群臣时,每个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。这位三十来岁的燕王心里头装着个解不开的结——他爹慕容宝就是因为太软弱,才让国家乱成那样,最后连命都丢了。这事儿成了慕容盛的心病,他暗自发誓,绝不能重蹈覆辙。
慕容盛想着,要坐稳这把龙椅,就得让所有人都怕他。于是乎,刑罚越来越重,规矩越来越严,大臣们稍微露出点不恭敬的意思,脑袋就搬家。更要命的是,这位燕王还特别爱显摆自己聪明,觉得谁都比不上他,看谁都觉得可疑。今天瞅着这个不顺眼,明天瞧着那个像奸细,搞得宗室亲贵、文武大臣们,一个个提心吊胆,晚上睡觉都不踏实,生怕第二天醒来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。
这么个折腾法,能不惹出事来吗?八月二十日,左将军慕容国跟殿上将军秦舆、段赞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喝酒,喝着喝着就骂起娘来。三人一合计,与其等死,不如拼了!他们暗中联络了一批禁卫军,打算来个突然袭击,把慕容盛给做了。可惜啊,消息走漏了,慕容盛先下手为强,一口气杀了五百多号人,血流成河。
可这事儿还没完。五天之后的一个夜晚,前将军段玑——他爹就是刚被杀的段赞——带着秦舆的儿子秦兴、段赞的儿子段泰,悄悄摸进了皇宫。这帮人躲在暗处,瞅准时机,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:“杀啊!造反啦!”喊声在寂静的宫城里炸开了锅。
慕容盛正在睡觉,听见动静一骨碌爬起来,抓起兵器就往外冲。他身边还跟着些侍卫,一出门就跟叛军打起来了。说来也怪,这帮叛军看着凶,可真打起来却不经揍,没一会儿就四散奔逃。段玑身上还挨了一刀,慌不择路,钻进旁边一间厢房躲了起来。
慕容盛松了口气,拍拍身上的灰,正要回屋。谁知道就在这时候,一个黑影从暗处蹿出来,照着他就是一刀!
这一刀下去,慕容盛顿时血流如注。侍卫们慌了神,赶紧把他抬上辇车,送到前殿。慕容盛咬着牙,硬撑着安排禁卫军加强警戒,把事情都交代妥当了,这才咽了气。
这下可好,国家没了主心骨,谁来接班?
中垒将军慕容拔和冗从仆射郭仲赶紧去找太后丁氏。丁氏是慕容盛的继母,也是前天王慕容宝的皇后,在后燕说话分量不轻。慕容拔着急地说:“太后,现在国家多灾多难,得立个年长的君主才镇得住啊!”
大伙儿心里都清楚,最合适的人选是慕容盛的弟弟——司徒、尚书令、平原公慕容元。这人做事稳重,威望也高,群臣都服他。
可偏偏有个河间公慕容熙,平时就爱往太后跟前凑,把丁氏哄得眉开眼笑。丁氏这会儿也不知怎么想的,居然把太子慕容定给撂一边,偷偷派人把慕容熙接进了宫。
第二天一早,群臣上朝,发现龙椅上换了个人,都傻眼了。可木已成舟,还能咋办?只好递上劝进表,请慕容熙即位。慕容熙还假模假式地推让一番,说要让给慕容元。慕容元哪敢接这烫手山芋?连忙摆手说不。
八月二十六,慕容熙正式即燕王位。一上台,头件事就是抓段玑那帮人。抓着了,灭三族,一个不留。第二天宣布大赦天下。
两天后,慕容元被赐死。罪名?猜忌。说白了,就是他太有威望,让慕容熙睡不踏实。
闰八月二十,慕容盛下葬在兴平陵,谥号昭武皇帝,庙号中宗。丁氏去送葬,还没回来呢,京城里又出事了。中领军慕容提、步军校尉张佛这帮人,琢磨着把原来的太子慕容定再扶上台。结果消息又泄露了,一干人全被砍头,慕容定也被赐死。
五天后,慕容熙再次大赦,改年号为光始。这一年,后燕的朝堂上,血就没干过。
再把目光转向西边。后凉的都城姑臧,已经被后秦的陇西公姚硕德围了好几个月。城里头,从东方来的人心里头都在打鼓,好些人琢磨着往外跑。有个叫魏益多的,趁机煽风点火,打算杀了凉王吕隆和安定公吕超,开城投降。可惜事情败露,被杀的又有三百多家。
姚硕德倒是个会办事的。他不急着攻城,而是安抚当地的汉人和胡人,派官吏,设郡县,省着粮食吃,摆出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架势。
凉国的群臣急得不行,劝吕隆说:“大王,咱跟秦人讲和吧,这么撑下去不是办法啊!”吕隆死活不答应。
他弟弟安定公吕超急眼了,说:“大王!咱们粮食快吃光了,城里头嗷嗷叫,就算张良、陈平活过来,也没辙了!您就别端着架子了,写封信,派个使臣,说几句软话,先把敌人打发走再说!等他们走了,咱再休养生息,要是老天还保佑咱,还愁恢复不了旧业?就算天命真没了,好歹也能保住宗族老小啊!要是这么死撑着,等死光了,啥都完了!”
吕超这话说得在理,吕隆总算点了头。九月,派使者去姚硕德营中请降。
姚硕德乐得省事,上表朝廷,封吕隆为镇西大将军、凉州刺史、建康公。吕隆把子弟和旧臣慕容筑、杨颖等五十多家送到长安当人质。姚硕德治军严明,进城后秋毫无犯,还祭祀先贤,礼敬名士,西边的老百姓都挺高兴。
这一降,可把旁边的人吓着了。谁啊?北凉的沮渠蒙逊。他手下的酒泉、凉宁两郡叛变,投了西凉,又听说吕隆降了后秦,顿时慌了神。赶紧派他弟弟建忠将军沮渠挐、牧府长史张潜,去姑臧见姚硕德,说想带着部下往东迁。姚硕德挺高兴,当场封张潜做张掖太守,沮渠挐做建康太守。
张潜劝蒙逊赶紧东迁。可沮渠挐私下跟哥哥说:“哥,姑臧还没打下来,吕氏还活着呢。姚硕德粮食快吃完了,撑不了多久就得撤。咱干吗要放弃自己的地盘,去受别人管制?”部将臧莫孩也这么觉得。
蒙逊拿不定主意,又派儿子沮渠奚念去南凉当人质,想求河西王秃发利鹿孤帮忙。秃发利鹿孤不接这茬,说:“奚念太小了,要当人质,你弟弟沮渠挐来还差不多。”
十月,蒙逊再派使者给秃发利鹿孤上书,说:“我之前派奚念去,那是真心实意。可您不答应,非要我弟弟去。我觉得吧,要是讲诚信,儿子也不算轻;要是不信,弟弟也不算重。现在敌人还没打跑,我实在没法让弟弟离开,求您体谅体谅。”
秃发利鹿孤一看,火冒三丈,派张松侯秃发俱延、兴城侯秃发文支带一万骑兵去打蒙逊。兵到万岁、临松,抓了蒙逊的堂弟沮渠鄯善苟子,抢了六千多户人家。
蒙逊的堂叔沮渠孔遮赶紧去南凉朝见,答应让沮渠挐当人质。秃发利鹿孤这才把抢的人放回去,召秃发俱延他们撤军。这秃发文支,是利鹿孤的弟弟。
这一带,乱成了一锅粥。再瞅瞅南边。南燕主慕容德,在延贤堂摆酒宴请群臣。喝得差不多了,他有点飘,问大伙儿:“你们说说,朕能比得上古代哪个皇帝?”
青州刺史鞠仲赶紧拍马屁:“陛下您这是中兴圣主啊,少康、光武那号的!”
慕容德乐了,扭头让人赏鞠仲一千匹帛。
鞠仲吓一跳,这么多?赶紧推辞:“陛下,太多了,臣不敢当。”
慕容德嘿嘿一笑:“你逗我玩儿,我就不能逗你玩儿?你说的那些话,有几句是真的?我也就是拿虚话赏你罢了!”
旁边韩范看不下去了,站出来说:“天子无戏言。今天这事儿,君臣俩都有毛病。”慕容德一听,反而挺高兴,赏了韩范五十匹绢。这人倒是个爽快性子。
慕容德的母亲和哥哥慕容纳,都还在长安。他派平原人杜弘去找。杜弘说:“我到长安,要是打听不到太后的下落,就往西去张掖找,拼了命也得把消息带回来。我爹杜雄六十多了,求您赏他个本县的俸禄,让我尽尽孝心。”
中书令张华撇嘴:“杜弘还没走就要官,这是要挟皇上,罪过大了!”慕容德摇头:“弘为我去找娘,为他爹求俸禄,忠孝两全,有啥罪?”当场任命杜雄做平原县令。
可惜啊,杜弘到了张掖,被强盗杀了。这事儿,就这么无疾而终。
最后说说东边。十一月,东晋的刘裕追着孙恩,一直追到沪渎、海盐,又打了一仗,杀了一万多俘虏一万多。孙恩从浃口逃到海上去了。这一年,就这么过去了。
回看公元401年这一年的风云变幻,后燕宫变血雨腥风,慕容熙踩着侄子的尸骨上位,拉开了又一个荒唐时代的序幕;后凉在围城中低头求存,吕隆的屈辱换来片刻喘息;北凉沮渠蒙逊在强邻环伺中苦苦周旋,左右摇摆间尽显小国之艰难;南燕慕容德酒桌上的真真假假,倒显出几分乱世中难得的率性;东晋刘裕则在征战中崭露头角,为日后取代东晋埋下伏笔。
有人说股票优配,乱世出英雄;可这乱世里,更多的是小人物在夹缝中求生的无奈,是朝不保夕的恐惧,是权力争夺中的杀戮。慕容盛死了,死在自己种下的猜忌里;慕容熙上位了,上得不明不白;吕隆降了,降得心有不甘;沮渠蒙逊退了,退得憋憋屈屈;慕容德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;刘裕追了,追得风生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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